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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视未了局:孙宏斌都愿赌服输了,但还有3个不甘心的“儿子”选择死磕

本文来源于财经网 2018-01-30 16:32:00 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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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西/文

连续5个跌停,离贾跃亭8.4元/股的平仓线仅一步之遥,乐视网复牌后的股价重挫,各界虽早有心理准备,但对于那些投了真金白银的投资者,依旧令人嗟叹。

毕竟就在一年前,孙宏斌曾恣意盎然道“乐视的团队也行,战略也行,就是缺钱,这就好办了,这个世界有的是钱。”但到今日,其也难免心灰意冷“人有时候要敢叫日月换新天,有时候也要愿赌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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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无奈表态,与去年年中,其为乐视影业站台时的一句无心之言倒是交相辉映——“我为什么不看中文小说,因为太复杂。”的确,对乐视而言,从高朋满座歌舞升平到门前冷落陷入僵局,大起大落之间绝非一句泡沫破裂可解释。

2015-2016年,是乐视系一众公司的高光时刻。成立不到4年的乐视影业,在2016年内地票房失速回落到3%的状态下,票房增速71.5%,跻身电影圈新五大民营公司;乐视体育2年内,估值从A轮的28亿飙升至215亿,B轮更是因承诺每年12%收益而融资超募2.7倍;易到则在15年10月被乐视7亿美金控股后,开启了8个月的充百反百烧钱大战。一派如火如荼之势下,乐视旗下的公司无一不在生态化反、逐梦全球、自我颠覆、蒙眼狂奔。

但脚跟尚未站稳,就逢登高跌重。从16年底乐视爆发危机,到17年年初孙宏斌携150亿驰援,再到如今贾孙二人在乐视欠上市公司究竟是75亿还是60亿上各执一词,乐视的烂摊子似乎并非光用海量资金就可续命,刮骨疗毒似乎才是正解。

去年年底,一位乐视体育高管抱怨“乐视体育做事情策略上决策太快不慎重,执行上又太慢,刚好和其他公司倒过来了。”同期,易到创始人周航更是意味深长“创业界有种政治正确,就是我们要做大事,做很多,必须很快,但创业界没有人去质疑这样一种价值观。”

让人唏嘘的是,三家乐视系公司又在同一时段遭遇了新旧股东对公司治理不端的清算。2017年6月,乐视影业的小股东要求查账被拒,遂起诉乐视侵犯股东知情权。同一时间,乐视体育的股东顺利查账,发现雷振剑等高管违规向乐视控股拆借42.67亿的B轮融资款,随即在12月起诉,索赔1亿。而易到也在去年4月爆出伪造股东会决议的信贷资金套用后,于今年1月宣布向乐视追究挪用资金罪的刑事责任。

“这个世界不缺钱,缺的是正确的商业模式。”按照孙宏斌的说法,只要方向模式对,做正确的事,乐视的起死回生只是时间问题。但三家公司几乎同时暴露出的弊端——公司权力机构被架空、决策失序、子公司之间拆借资金频繁、关联交易混乱,则说明常被视为鸡肋的公司治理,远比崇尚快准狠的商业策略更接近一家公司的本质。

乐视影业塌陷:功臣反目、对赌失约,虽不担心钱,也已告别烧钱

2013年6月27日,乐视出品的《小时代》首日排片达到创纪录的45.01%,7100万的首日票房突破国内2D影片纪录,亦成为首周观影人次破千万的华语电影。此后,小妞电影、粉丝经济标签成为郭敬明票房神话的注脚。与此同时,“国师”张艺谋也被乐视影业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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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艺谋的号召力和郭敬明在现实中的票房刺激下,成立两年的乐视影业踏上融资的快车道。当年8月,乐视影业获得A轮融资2个亿,估值则达到15.5亿。2014年9月的B轮融资后,估值飙升到48亿,15年12月,众多明星突击入股的C轮融资,给出的估值为70亿。

春风得意自当乘胜追击,2016年5月,乐视影业计划以98亿的估值完全注入乐视网。且承诺,在乐视影业在14年和15年扣非净利润0.6444亿和1.361亿元的基础上,2016-2018年的扣非净利润不低于5.2亿、7.3亿、10.4亿元人民币。

但随后,乐视影业的高速发展之路戛然而止。2016年全国电影市场降温失速,票补大战对票房潜力的透支,以及诸多捞快钱的烂片对观影群体的不友好,都让这一年的电影市场陷入调整。当年乐视影业的两大重头戏——郭敬明的大IP+明星阵容的《爵迹》和张艺谋的合拍片《长城》相继票房惨败。郭敬明更是指责乐视影业在影片发行中,擅自将“郭敬明导演作品”字样抹去,导致双方合作第一次出现了裂痕。最终,乐视影业2016年的净利润,只有区区1.45亿,离对赌协议中的5.2亿相去甚远。

屋漏偏逢连夜雨,当年年底乐视资金危机爆发,贾跃亭在乐视子公司之间频繁拆借资金,拆东墙补西墙的做法,最终让乐视系公司无一不被牵连。据披露,乐视影业对乐视控股2015-2017年的应收账款分别为0.7341亿、18.52亿、17.1亿。大片巨亏与釜底抽薪直接让乐视影业的2017业绩不忍猝睹。10部上映影片中,6部票房不过5000万,唯一一部主控大片《奇门遁甲》成本2.5亿,票房2.99亿可谓巨亏。

一系列打击之下,孙宏斌去年年初以C轮融资估值入股乐视影业,反倒显得买高了。然而,比乐视影业去年业绩更让人心惊的,则是贾跃亭从乐视影业的抽身之举。当乐视网于去年4月16日公告,对重组乐视影业方案重大调整,即将停牌之前,贾跃亭于4月12日就向融创质押了1.8242亿的股份,获得担保债权金额7亿。4月29日,再次质押6%股权,套现4.2亿。意味着其在停牌之初就将手中持有27.8%的乐视影业股份的99.99%质押出去。

有意思的是,当年6月,由中信、招商银行等组成的思伟投资因向乐视影业提出查账要求被拒,于月底以乐视影业股东身份起诉公司侵犯股东知情权,根据报道,这家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以2亿元入股,持股比例2.8674%。与15年12月的C轮估值相当。而诉讼中请求,就是要求被告提供自15年6月11日以来的会计账簿、凭证查阅,提供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监事会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查阅复制。

可见,乐视影业的估值下调在专业投资者眼中,只是隐藏问题的最终呈现,关键是公司运营层面的漏洞。甚至可以说,这家背后站着冻结乐视贷款方招商银行的小股东,选择起诉乐视影业,要求查账、查公司董事会、股东会会议记录,可能是已经发现贾跃亭有拆借子公司的嫌疑。

但遗憾的是,同一时间,孙宏斌在上海电影节期间,依旧选择为乐视影业站台,对创始人张昭打包票“你不用考虑钱,不用担心钱,你只要方向对,你有的是钱。”言出必行,7月6日,融创增资,对乐视影业持股从15%上浮到21%。9月27日,完成新乐视文娱的更名,12月25日,更是一跃成为第一大股东,持股40.75%。

现在想来,孙宏斌在面对投资者质疑入股乐视时有没有做尽职调查的回答——“对关联交易知情。但错判之处在于,关联方欠上市公司的债务无法得到有效偿还。”倒有些英雄气短。

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乐视影业作为孙宏斌眼中的拥有赚钱模式的优质资产,即便坏账高达17.1亿,只要“有意识的与乐视网隔离”,还是值得去救。“用IP驱动内容是一个方向。要投对一个东西,方向投对了,肯定赚钱,贵的便宜的都无所谓,看5年10年长期的价值投资。”

甚至比照张昭这位在去贾跃亭化时期的红人言论,更是值得推敲。其表示乐视碰到困难是自己意料之中。但(乐视影业)估值少一百亿、多一百亿并不是天大的事。关键是“怎么在互联网产业找到不烧钱更加健康的发展之路。”

乐视体育僵局:资金拆借容易追回难,新旧股东开启重组拉锯

似乎,乐视影业决定从从电影发行转型为IP运营公司是一种解脱,不过,对于起步晚,估值高的乐视体育来说,选择在危机后从版权运营内容商转为体育小镇的开发和运营商,也是一种勉为其难。

据媒体报道,就在孙宏斌向张昭夸下海口前4个月,乐视体育创始人雷振剑曾向孙宏斌求援,希望能筹措拖欠亚足联2675万美元的版权费。但孙对此不以为意,最终体奥动力替代了乐视体育成为亚足联的合作伙伴。当年5月4日,孙宏斌更是直言“中超去年13亿5一共收了五千万,亏了13个亿。这就是神经病,你做这个事儿就是神经病。”

回顾影业和体育两位难兄难弟,后者的出身更为娇贵。毕竟,从融资规模和估值蹿升速度看,乐视影业还算稳扎稳打,那乐视体育自A轮融资开始,就可谓乘上了火箭。2015年5月,乐体在A轮和A+轮中融到8亿,估值28亿。领头方分别是万达和云锋,王健林和马云两位大佬的行动自然让乐视体育“蓬荜生辉”。

但好景不长,万达与云锋在董事会上反对乐体购买运动社交平台咕咚,双方随之渐行渐远。当年12月,万达将对乐体的8%股份悉数转让,其中有部分交给了王思聪的普思投资。而在2016年4月的B轮融资中,普思和云锋的持股比例被大幅稀释,也同时做了减持。

不过,在计划30亿融资,却超募到80亿的B轮中,大部分投资者并没有观测到这两者的退场。贾跃亭承诺的年收益12%让一切显得像是一场烈火烹油的盛宴。孙红雷作为明星投资人代表就曾表态:“我对乐视体育的发展前景绝对有信心。我们会当模范股东,出钱出人出力,让文体彻底不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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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视体育与娱乐明星的蜜月也未得以持续,当年11月,贾跃亭公开承认乐视资金链紧张。之后的3个月内,乐体先后丢失英超、中超、亚足联的独家版权。一路溃败下,2017年5月的B+轮融资,即使宣布估值达到240亿,也更像是“最后的晚餐”。

当年6月,乐视体育也终于召开了成立3以来的第一次股东会。事实上,按照《公司法》规定,股东大会作为公司最高权力机构,应当至少每年召开一次,且有权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决算方案。而这场姗姗来迟的股东大会,对版权购买的财务计划已经无暇顾及,弄清楚贾跃亭对融资款的挪用才是关键。

恰恰就在这段时间内,贾乃亮曾希望大股东回购股份,但被劝回。《公司法》规定,股份有限公司中,只有股东对股东大会作出公司合并、分立决议情况下,异议股东才能要求公司回购。从乐体的情况看,其股东大会常年不开,难得开一次也是在“讨债”,没说合并、分立,贾乃亮希望大股东购买,而非公司回购,更是一个平等主体间意思自治的交易,难上加难。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空手而归。B轮进入投资1亿,持股0.46%的小股东德清凯佼成功查账,发现了贾跃亭曾拆借乐体B轮融资款42.67亿。并要求乐体提供B轮后的董事会召开情况、会议记录和决议。不过,按照媒体后续的报道,有股东反映自从万达退出董事会,乐体在重大资产买卖就再无讨论,常常是先执行,再补决议。

去年年底,这家小股东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创始人雷振剑等人违反公司章程,未经合法有效决议授权,而为乐视控股提供约40亿元巨额借款。不过,雷振剑对此一是否认,二是推脱。他先后表示贾跃亭为乐视体育提供了6000万股份做质押,算不上大股东挪用。自己不控制公司公章和银行Ukey,自然无能为力。

根据《公司法》关于股东诉讼的规定,持股比例1%以下的股东无法提起股东代表诉讼,只能提出股东直接诉讼。且股东代表诉讼的判决具有既判力,一旦败诉,其他股东就不得再以同一理由起诉。

所以,德清凯佼起诉雷振剑等人要求索赔一亿元投资款,只可认为是基于股东个人利益提起,判决效力只在自身。而若诉讼胜利,不难想象,在乐视系公司普遍关联交易、拆借资金混乱的情况下,其他中小投资者会纷纷效仿此举。

有人主动出击救济股东利益,有人却陷入纠结。据悉,去年8月,有新财团计划重组乐视体育。但由于给出的估值低于B轮,不少中小股东难以接受,重组方案始终难产。

更值得关注的是,在雷振剑被德清凯佼这位老股东起诉之时,有新财团的知情人向媒体抱怨“雷振剑借着新财团许诺保留CEO职位,向新财团提出大量不合理的个人诉求。”而在雷振剑上周发出辞职消息之前,一则微信聊天截图显示,其认为自己“一年多来左右不是人,问心无愧该说再见。”

当然,比雷振剑个人离职更加值得注意的是,其在聊天记录中透露,由于乐体股东结构复杂,意见难统一,想开个股东大会都难了。这一句可谓世事变幻,乐体出事前,股东抱怨股东会、董事会成空中楼阁,全是高管等人大权独揽、自行决断。乐体出事后,高管们想开股东大会,却似乎开不起来了。

按照《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如果公司连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大会,或者连续两年不能作出有效股东决议,又或是董事长期冲突,无法通过股东大会解决及其他情况造成公司经营管理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损的,可以认为公司已经陷入僵局。其中,持有10%以上表决权股份的股东,可以请求解散公司。当然,新财团介入重组势在必行,解散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在双方就估值展开的拉锯战,短期难见解决背景下,乐体已经很难“拨开云雾见光明”了。

易到罗生门:伪造签名、高管下课,挪用资金的贾跃亭刑责难逃

乐体往日运营中的“先上车,再买票”并非乐视系公司的特殊现象。2017年4月,易到创始人周航承认易到资金链出现问题,是因为乐视将以易到为主体,乐视大厦作抵押取得的14亿联合贷款挪用。随后,乐视方面迅速反击,称此事周航知情,其签字确认,易到与乐视也签订了相关借款协议。

但又有消息指出,周航并不知情,签名文件系伪造,所谓易到与乐视的13亿借款协议,也是事后后者为规避风险补签。看似事件变成了罗生门,但作为易到洗心革面的“绊脚石”,贾跃亭对易到的借款挪用事项,已然是易到重组后的首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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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7月14日,韬蕴资本控股易到,3天后,乐视派驻的三位易到高管下课。12月12日,帮贾跃亭代持的吴孟清退了易到股份,乐视系正式退出。今年1月4日,易到旋即宣布启动对前股东乐视控股的追责程序,且就乐视控股伪造授权文件、个人签名、利用影响力、职务便利违规借贷,涉嫌挪用资金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

值得一提的是,上文提到的乐体股东德清凯佼,在去年12月起诉雷振剑等人之时,也同时向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局经侦大队举报了资金挪用行为。两家企业,在被曾经的大股东乐视控股拖累后,不约而同的将清算贾跃亭拆借款作为重组核心,也都试图在运营混乱之后,亡羊补牢。只是,纵使对方刑事责任得到追究,对公司本身而言,被挪用的款项何时能够注回,并非一纸判决就可解决。

孙宏斌的教训

“易到最缺乏的就是乐视那样具有狮狼文化的创业激情。”当初乐视认为易到员工跟不上互联网企业节奏,提出向后者输出企业管理文化之时,周航尚双手赞成,称会“心态归零、重新出发”。而如今,周航在公开反思时,则认为“一个伟大的公司都是需要慢慢去打磨的。”

“我发现无力改变公司DNA基因,一开始以为是钱的问题,后来发现不是钱的问题,其实是公司本质问题。”一位已经离职的乐视体育高管曾向媒体这样表示自身的心路历程。从乐体当年豪掷几十亿购买体育赛事独播权,被贾跃亭轻松拆借40亿融资的历史看,高管不受约束拍板子,章程、决策程序空转,公司治理体系的混乱才是“本质问题”。

1992年,柳传志“亲手”将孙宏斌送进监狱,后者被判挪用公款罪,前后失去了46个月的人身自由。2003年,孙宏斌在申诉8个月后,被改判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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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一本记录柳传志管理思路的书取名《柳传志说:做正确的事》出版,备受商界追捧,其中一章的标题就叫“做一个狂热的梦想家”。那一年,孙宏斌在顺驰销售额刚刚突破百亿之时,喊出要率先突破千亿,超越万科。

可在一年的疯狂拿地下,高负债、高杠杆、高土地成本的压力,让顺驰不堪重负,于2007年被拱手相让。顺驰人曾经的加班加点、孙宏斌每天只睡三小时的大干快上,也被打上“节奏把握失误”的烙印。

2017年,贾跃亭疯狂利用金融杠杆,频繁拆借资金的资本驱动模式失败,被一众股东指控挪用资金。果敢变成骗局,PPT成了笑话。此时,已经改名新乐视文娱的乐视影业创始人张昭依旧认为“老贾是一个真正的梦想家。”

而作为曾经的乐视系公司易到的创始人周航,则在反思中坦承,“我们中国创业者,996、狼性、血拼、互相战斗,但是我们大多数公司其实结果也并不是太好,说明什么呢?勤奋并非成功的充分条件,去做真正正确的事情,可能是更重要的。”

一次牢狱、一次破产似乎并没有改变孙宏斌骨子里的“狂”,或许正是一种惺惺相惜感,才促成了孙宏斌决意在贾跃亭身上赌一把,只可惜贾跃亭的“狂”外强中干,这把赌局樯倾楫摧的结果从一开始似已注定。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对于好赌的孙宏斌而言,在这个不缺钱的世界里,除了寻找正确的商业模式,财务独立、决策透明、创始人权力受约束等公司治理的规范化,才是最最正确的事罢。

【作者:莱西】 (编辑:林辰)
关键字: 儿子 乐视 孙宏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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